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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运河的魅力
[来源:本站 | 作者:张普云 | 日期:2009年5月19日 | 浏览2669 次] 【  】 

  初冬时节,枯草断茎铺满了南运河的堤岸,高大的白杨树枝条上挑着几片干黄的叶子,宛似风车儿随风翻转,偶尔掉下一两片,静静地飘落在枯草上。
南运河冰上的“童趣”
  大秋作物早已收割完毕,繁忙的季节结束了。南运河与独流减河相连的堤岸上,几乎成了人迹罕至的地方。听,“轰隆隆”“哗—————哗—————”,声音是那样的恢弘,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震耳,从五百多米外都能听到。这是河水在涵洞的挤压下喷涌而出所产生的豪迈气势!大运河蕴含的巨大能量在这里得到了释放。
  河面上,渐渐地结上了一层薄冰,起初是岸边,然后逐渐向河中心蔓延。那时的天气似乎和现在大不一样,感觉奇冷。随着深冬的来临,冰层越续越厚,岸边的厚度足有一尺半到二尺左右,但依然无法阻挡湍急的河水从冰下向前奔流。
  于是,冰面上便成了孩子们娱乐戏耍的天堂。撑冰托的,滑冰的,玩陀螺的,嘻嘻哈哈乱成一团,平静的河面充满了欢乐和朝气。其实,孩子们的玩具都是就地取材自己做的。两根木棍下边各钉一根铁条,上面再横着钉几块木板儿,一个冰托就做好了。人坐在冰托上,双手各握一根嵌着铁钉的木棒或铁火筷子,用力在冰上一撑就滑走了。冰托滑来滑去,你碰我一下,我撞你一下,如同现在公园里的“碰碰车”,玩儿起来开心极了。
  做冰鞋就更简单了。找两块比脚稍大些的木板,每块木板下面钉上两根八号铁丝就行了。再准备一根一人高的木棍,装上带有直勾和挠勾的铁头(俗称“挽子”),或者使用扎枪作为冰鞋前行的动力。穿自制的冰鞋滑冰,虽然比不上体育馆里高雅的运动,但孩子们却也能自得其乐。
   玩儿陀螺,这是学名儿,当时孩子们叫它“转悠悠”或是“转尜”。就是一小节木棒削成半圆形,圆的顶端镶进一颗钢珠就成了。再做一支小鞭子,将陀螺在冰上拧一下,或者用鞭绳缠绕几圈,然后一甩,让陀螺转起来,再用鞭子抽打,抽得快转得就越快。虽然玩具简陋,但在孩子们眼里已经是很先进的玩意儿了。玩耍起来是那样地投入,那样地开心,那样地忘我,完全融入了无忧的世界。
南运河畔人家的生活
  那时每家的生活用水都是依靠运河水。冬天的时候,在冰面上凿开一个冰窟窿,将两只水桶灌满,再充满惊险地登上河坡。河坡上本已经挖好了一个个的土坎,但挑水的人多,洒得水也多,土坎完全被冰凌填满,河坡成了天然的“滑梯”,稍不留神就会连人带桶滚下河底。
  那时,家家外屋都有一口很大的水缸,少则盛五六挑水,多则十来挑。挑满一缸水需要小半天时间,虽然辛苦,水却是甘甜的。早晨起来,舀水做饭也要在缸里砸开一两公分厚的冰。于是,孩子们争抢着捞冰块吃,虽然受着家长的数落,还是照吃不误。这倒不是因为好吃,只是觉得新鲜有趣儿,好玩儿。说来奇怪,孩子们居然没有因吃冰块而闹肚子的,那时的孩子好像很皮实,抵抗能力特强。
  夏天挑水比冬天好多了。河岸边,有一条带长腿的木板凳放在河中,没有凳腿的一头儿直接搭在岸边。板凳距水面很近,人走上跳板,一猫腰就能灌满两桶水。那时的河水浑浊的厉害,用完一缸水,缸底总有半尺多厚的泥沙,因此,一周至少要清洗一次水缸。尽管麻烦费事,却是人们生活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当然,大家也能苦中寻乐,把买回的瓜果洗净后放进水缸里镇着。干活回来,正在口干舌燥的时候,从水缸里捞出一只菜瓜什么的,又清凉又解渴。既驱散暑气,又解除烦躁,给夏日生活平添了几许意趣。
  那时冬天的雪比现在要大得多。夜晚,大雪纷飞,铺天盖地,伴着“哞哞”作响,好似牛吼的西北风,更增加了天气的凛冽。房顶后坡的雪全都吹到了前坡和房檐下,院子里的雪也大都被强劲的西北风倒卷着堆积在北墙根、门口上和窗台上。扫雪自然就成了一项大运动,要先把雪攒成几堆,再用手推车运到村外。整个院子的雪常常需要运送十几车才能清扫干净。有时还特意留下一堆雪做雪人。先用铁锨产出头型和身体形状,然后在脸上安两个煤球或玻璃球当眼睛,再插上一支胡萝卜做鼻子,在嘴的位置粘上玉米须子,一个胖墩墩的雪人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眼前了。
南运河里的“水趣”
  南运河在夏天的时候展现出另一番迷人的景象。当河水降到最低水位,差不多齐小孩子腰深的时候,不管会不会水的人,都能下河尽情玩耍。
  摸鱼、掏螃蟹是最吸引人的。水位降下来,岸边的蟹洞也就露了出来。说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,有些螃蟹做窝是非常狡猾的。它先沿着河坡向斜下方掏洞,再向上反方向做窝,面朝洞底背对河。要想把它掏出来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,是需要点智慧和手段的。要先把手伸到洞底,然后手腕上翻回摸,摸到螃蟹的几条爪儿,轻轻地晃动。这时不能性急,要一点点儿地哄着,待它活动心眼儿想跟着你走的时候,才能完整地把它抓出来。要是愣使劲儿准会把蟹腿儿揪断,只捏住一两条腿儿也是不行的,更容易折断,再掏出来就成了缺胳膊少腿儿的螃蟹了。还有一种方法有时也能逮到河蟹,那就是摸鱼或者洗澡时,偶尔觉得有一团乱草在扎人,赶紧下手去捉,提出水面多半是一只“张牙舞爪”的螃蟹,真是“得来全不费工夫”。
  河水漫过岸边的草丛,正是捕捉大青虾的最佳时机。人蹲在岸边的水里,顺着草根轻轻地往上摸,一会儿就能抓到一只大青虾。随手拔一根草茎串上,一会儿功夫一大串河青虾就到手了。这河青虾实在有些呆傻,不像鱼那样敏捷,假如手碰上虾却没有抓住,它跑也不会超过二尺远,最后还得被生擒活捉。雄青虾有一对十来公分长的前臂,是雌虾前臂的三倍长。臂前端有一对很短的钳子,却不夹人。水浅的时候,很难见到这种大青虾的踪迹,唯独在河水吞噬了岸边杂草时,才能捕到它。
  水面宽阔,波浪翻滚的时候,就成了凫水好手展示才华的场所。河水最大的时候,河心深度能达到四五米,而且即便是在炎热的盛夏,河底的水也是荫凉的。
  比赛规则就是大家都先游到河中央,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,看谁能到达河底,并且在水里待的时间长。谁先露出水面谁就输。
  胆子大点儿的,就到涵洞闸口去跳水。涵洞闸板上边有一个用厚木板铺成的距离水面三四米高的平台,胆子小的人是没有勇气往下跳的。敢往下跳的,大都是孩子们中间勇猛的“好汉”!当然,也不乏一些为了挣面子而硬充“好汉”的,那打颤的双腿是最有力的证明。跳水的姿势五花八门,都是自己独创的。有两臂伸直头朝下式,有跳翻筋斗入水式,有向后下翻式。最简便的方式是“跳冰棍”,两臂垂直并拢,头上脚下“咚”的一声插进水里,简单易学还安全。跳水最可怕的,就是把握不好姿势和要领,如果是肚皮朝下拍向水面,不但得不了“满分”,而且会搞得你五脏六腑“翻江倒海”,要折腾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气儿、稳住神儿。
  要是比赛看谁的水性大、游的远,那可就得另选战场了。从涵洞口翻过河堤,便是一千多米宽的独流减河,这里才是“游泳健将”大显身手的地方。
  夏末秋初,正值雨量充沛的时节,再加上“进洪闸”提闸放水,减河水面的宽度、深度和流速都达到了最高峰。岸边,半人多高密密匝匝的杂草被河水淹没,顺着东去的水流一绺一绺的在水中荡来荡去。河心,本来裸露着半截的芦苇、香蒲、稗草之类,这时已经无影无踪了,整个河面显得更加开阔洁净。
  横跨独流减河,不是每个人都敢冒险,或者说是能够跨越的,全都是很有把握的人才能去畅游。准备游泳的人把衣服放在岸边用砖头压好,一头扎进河里,在三丈开外钻出水面,然后再蛙泳、蝶泳、狗刨儿、自由泳交替使用。感觉累了就“漂死人儿”,仰面朝天,上身不动只用两脚打水,既不下沉又不影响速度,体力还能得到恢复。等游上南岸,与对岸下水时的垂直点比,人已经随着水流向下游漂移了近百米。要想游回到衣服跟前,需沿着河边朝上游跑出二百米,再游到对岸时正好回到下水的位置。
  有了水便有了生命和希望。大运河与人之间形成的难以割舍的千丝万缕的联系,是我们永远无法忘怀的。
  大运河是生命之河,是乡亲们赖以生存的源泉,更是孩子们离不开、忘不掉的美好乐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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